第(1/3)页 第二天,沈重来到了军区医院,站在外科主任办公室的观片灯前,左手插在作战服裤兜里,腰背挺直。 灯箱啪的一声亮起,两幅左臂MRI片子被夹上去,骨骼和软组织的阴影分得很清。 外科主任推了下眼镜,拿笔杆点住片子上的一处。 “沈书记,您看这儿,尺侧副韧带撕裂口比三周前扩大了将近四成。” 笔尖又挪到关节间隙。 “关节囊里有积液,炎症还在发展。再拖两周,神经压迫就不好处理了。” 沈重没接话。 主任放下片子,又翻出一张检查单。 “必须手术。清创、韧带重建、关节囊清理,一套下来少说四个小时。术后恢复期六周起步,不能逞强。” “那就今天。”沈重关掉观片灯,办公室暗了些。他转身往门口走,手搭上门把,“下午三点,主刀团队到位。术前检查现在做。” “明白。” …… 祁同伟从省厅赶到医院时,制服扣子扣到最上面,左臂绷带压在袖子下面。他在医生办公室门口拦住沈重。 “沈书记,省委会后天开。”祁同伟站得很直,声音压低,“省厅初核报告还没过最终复核,我得回去盯着。” 沈重停下。 “省委会不用你上场。你躺病床上也能签字。” 祁同伟抿住嘴。 沈重往前一步,话说得干脆。 “手术今天做,这是命令。六周,给我把胳膊养好。后面还有活儿,你现在把自己拖废了,谁替我执刀?” 走廊那头有推车过去,轱辘压过地砖,咕噜咕噜响。 祁同伟站了几秒,喉结动了动。 “……是。” 他转身往病房走,背还是挺着,脚步慢了下来。 …… 单人病房里,窗户开了一条缝,消毒水味散不出去。 祁同伟脱下制服外套,挂在衣架上。白衬衫袖口还沾着昨晚复印材料留下的油墨,洗不干净。 门外脚步停住。 陆亦可进来,手里拎着保温桶,还有一叠用燕尾夹夹好的文件。她今天没穿制服,深灰开衫,头发扎成马尾。 “祁厅长。” 她把保温桶放到床头柜上,文件搁到枕头边。 “术后流食,米汤,加了点盐。” 她又点了点那叠文件。 “你手上那几个案子的卷宗目录,我让林华华理了一遍。秦二号的审讯记录也在里面,她今天值班。” 祁同伟靠在床头,没碰文件。 “你不怕我出来又是夜壶命?” 陆亦可正在整理床头柜上的水杯,手停了一下。她直起身,把换药盘挪到柜子另一边,金属盘碰出一声响。 “你什么命我管不了。” 她转过身。 “但你这条胳膊要是废了,以后谁替我挡刀?”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