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一股战意在赵铁山这具老迈躯体里横冲直撞,像一团被压抑了三个月的烈火,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他的心脏抽搐了一下,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疯狂燃烧! 这局死棋…… 活了! 被少帅这轻描淡写的一指给盘活了! “这……”赵铁山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发出的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少帅……这能行吗?那可是五万人的中军……一旦冲进去就是九死一生啊……” 他现在说“九死一生”,声音里头带着一丝控制不住的颤抖。 但那颤抖不是恐惧。 是压抑不住的、疯狂的、恨不得立刻冲上战场的战意! 之前说“送死”,那是对无谓牺牲的抗拒。 现在他的手心全是冷汗,胸膛剧烈起伏,恨不得立刻把所有的筹码连同自己的命一把全部推上去! “能不能行……” 萧尘站直身体。 白色的内衫外,宽大的玄色大氅在身后扬起,在烛光下投出一道狭长而凌厉的暗影。 他的目光从赵铁山沾满血污的脸上扫过,又扫过满帐将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片令人胆寒的冷酷与笃定。 “试了才知道。” 五个字。 落在冰冷的铁甲上,砸在帐内每一个人的心口上。 赵铁山仰着头,盯着萧尘看了整整三息。 三息的时间很短,却足够这位老将的脑子里将过去四十年流过的血翻天覆地地搅动十几个来回。 三息之后。 这个磕破了头的老将伸出粗糙的大手撑在青砖上。 他的动作很慢。 因为跪得太久,膝盖已经僵硬。冰冷的玄铁甲片和地面的冻霜黏在一起,撕扯出一阵刺耳的“嘶啦”声。他咬着牙,一寸一寸地把自己从地上撑起来。 “咔……咔……” 膝盖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在他把自己撑起来的过程中,有什么无形的东西碎了。 那层从白狼谷带回来的顾虑碎了,碎得彻彻底底。 那道压在心头三个月的阴影碎了,碎成了齑粉。 他站得笔直。 他抬起手用力抹了一把脸上半凝固的血水。那只大手擦过脸颊,把血泥和泪渍刮得干干净净,露出了底下那张属于大夏镇北军西大营统领的脸。 那张脸上方才的哀求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点燃的、熊熊燃烧的战意!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