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天蒙蒙亮李山河就出了门。 院子里的鸡刚叫了第二遍,东边的天际线露出来一条灰白的缝,晨风里带着后山松林的凉意。 伏尔加停在胡同口,彪子已经把车发动了,引擎突突突地冒着白气,后座上堆了两个帆布包和一卷被褥。 李山河拎着包出来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院门。 田玉兰站在门框里,围裙还没解,手里端着半碗没喝完的苞米粥。 “路上慢点。” “嗯。” “到了给家里拍个电报。” “知道了。” 田玉兰把碗放在门框边上的窗台上,进屋了,门没关,屋里飘出来灶上的烟火气。 李山河上了车,彪子在副驾驶上咧着嘴等他。 “二叔,走了?” “走。” 伏尔加驶出了朝阳沟的土道,碾着路面上的碎石子嘎吱嘎吱地响。 后视镜里村口的老榆树越来越小,树底下黑子卧着没动,大黄追了两百米才停下来,站在路中间竖着耳朵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 出了村道上了县道,路宽了不少但坑洼也多,伏尔加的底盘时不时磕一下,彪子的屁股被颠得往上蹦。 “二叔,咱这车走这种道能到哈尔滨不。” “走慢点,天黑之前到。” “那到了哈尔滨呢,咋去港岛。” “坐火车到广州,广州再想办法过关。” “坐火车得几天?” “两天两夜。” 彪子的脸皱了一下,“我最烦坐火车了,上回去省城那趟车人挤人,我旁边那老爷子的脚丫子味能熏死牛。” “忍着。” “我就说一句。” 李山河没搭理他,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兜里摸出旱烟锅子叼在嘴里没点,眼睛盯着前面的路。 车过了县城没停,直接上了通往哈尔滨的省道。 省道比县道好走多了,柏油路面虽然有几段翻浆了但总体还算平整,伏尔加的速度提了上来,路两边的白杨树一排一排地往后飞。 第(1/3)页